赫蘭斯神父在「耶穌之女會」創會初期留下的無聲遺產
在「耶穌之女會」創會初期,有幾位人物雖然未居於前台,卻對讓天主的夢想得以開闢道路起到了決定性作用。其中之一便是耶穌會的米格爾·聖若瑟·埃蘭斯神父,今天我們懷著特別的感激之情緬懷他。
她與聖坎迪達並肩同行時,並非以主導自身事工者的姿態,而是以懂得陪伴、傾聽、明辨,並協助他人發掘並實踐天主旨意之人的姿態。 甚至在年輕的胡安娜·何塞法·西皮特里亞·巴里奧拉(後來的坎迪達修女)對西班牙語還幾乎一無所知時,他也協助她學習這門語言。 在坎迪達修女聖召的關鍵時刻,他擔任她的靈性陪伴者;並在起草修會的生活準則及首部《會憲》時,作為親密的協作者,這些文件是受耶穌會會憲啟發而撰寫的。 正是他於1871年12月6日在薩拉曼卡迎接了她;正是他於1871年12月8日主持了「耶穌之女」修會的創立慶典;並以某種形式始終關懷、貼近並陪伴著該修會,直至他離世為止。
他的支持既低調、持續,又充滿了福音精神。
當陪伴也意味著放棄時
那項協助並非一帆風順。 在某些圈子裡,人們並不贊同一位耶穌會士如此密切地參與一個女子修會的創立。耶穌會的《會憲》本身也建議,通常不應擔任女子修會的靈修指導,這正是為了維護耶穌會士能隨時為普世服務的靈活性。
1872年,新任省會長決定將赫蘭斯神父派往加利西亞,使他遠離薩拉曼卡;當時《會憲》仍在起草之中,這個新成立的修會正邁出最初的步伐。
流傳至今的敘述中記載了一個極其感人的時刻: 離別的悲痛、赫蘭斯神父對派遣任務的順服接納,以及聖坎迪達以堅強的意志鼓勵首批同伴繼續前行——她深信「天主是我們的父親,祂絕不會拋棄我們」。
儘管陪伴的方式有所改變,這項使命仍在繼續。
一堂關於放手與內在自由的課
調派至加利西亞的命令來得十分突然。赫蘭斯神父既未對這項調派提出異議,也未試圖拖延。他深信必須立即履行所受的委託,便前去向修會成員道別,而此時已有位會士正在為他辦理當日下午出發的車票手續。
然而,聖坎迪達清楚地感受到,天主仍為這個新成立的修會準備了一份最後的禮物。她深信,赫蘭斯神父在離開之前,必須為那些正準備邁出這一步的首批「耶穌之女」修女們授衣。 事情果然如此:當天未能購得機票,因此這場儀式得以在他啟程前順利舉行。
回憶起那一刻,坎迪達修女並未著重於計畫的變更,而是強調赫蘭斯神父內心的態度。 她寫道:「在赫蘭斯神父那張始終安詳的臉龐上,映現出接獲這項命令所帶來的痛苦,但他的意志中卻展現出毫不拖延地履行命令的堅定決心。」 那種全然的順服對她而言是一所真正的靈修學校:「我將這堂崇高的課程視為一份禮物,並以全然的委身與信賴,試圖在生活中實踐這些教導。」
在離任前的幾天裡,赫蘭斯神父特別用心地為首批修女們進行了準備。 他鼓勵她們懷著感恩之心活出所領受的聖召,忠於新修會的精神,並將彼此之間的團結視為首要之務。這不僅是一場告別,更是傳承精神遺產的幾天時光——這份遺產將在他離去後許久,仍持續陪伴著修會。
一條蘊藏著故事的手帕
距離並未終結那份陪伴。
自加利西亞起,赫蘭斯神父與坎迪達修女之間展開了一段密切的書信往來。多年來,兩人往來信件超過兩百封,為這個持續成長的修會提供了建議、啟示、鼓勵與明辨。
那些信件並非單純的訊息交流,而是真正提供靈性陪伴,並共同尋求上帝旨意的空間。
聖坎迪達曾將它們小心翼翼地藏在一條樸素的手帕中,這條手帕至今仍由我們珍藏於羅馬的展覽空間內,作為我們起源的珍貴聖物。
那條手帕象徵著信任、忠誠,也體現了兩人以何等低調的方式,悉心維護這段關係——這段關係雖不為某些人所理解,卻為教會結出了豐碩的果實。

始終尋求上帝旨意的膽識
赫蘭斯神父與聖坎迪達的故事提醒我們,偉大的事工幾乎總是源於那些看似簡單卻被深刻體會的人際關係。
這向我們闡述了一種不造成依賴、反而帶來自由的陪伴;一種能推動成長的幫助;以及一種並非屈從,而是即使當道路意外改變時,仍願意跟隨上帝呼召的順服。
這段敘述也向我們展現了一位聖女,她始終忠於所受的使命,並以創意與審慎的態度,尋求繼續進行她認為至關重要的辨別之路。同時,也描繪了一位耶穌會士,他以全然的順服接受了派遣,卻仍從遠方與沉默之中,持續支持著他親眼見證誕生的事業。
一份至今仍持續激勵著我們的傳承
今天,我們為米格爾·埃蘭斯神父的一生,以及他在本會創立初期所帶來的恩賜,獻上感謝。
他陪伴他人的方式,持續激勵我們以尊重、傾聽與明辨之心與他人同行;讓我們確信,即使計畫有所變動,上帝仍在持續書寫歷史;並讓我們相信,基於福音所建立的人際關係,所留下的印記遠比任何個人表現都要深刻得多。
我們深感,那條舊手帕所保存的遠不止是幾封信件,其意義也遠超乎它原本的功能;它承載著一段靈性友誼的記憶——正是這段友誼促成了「耶穌之女會」的創立——並持續提醒著我們:許多時候,唯有攜手同行,才能領悟天主的旨意。



